心理动员是指以满足战争需要为目的,使本国军队和人民在意志、情感、情绪上从平时状态转入战争状态,最大限度地争取国内外军民对战争的理解和支持,以及抗击对方的心理破坏的一系列活动。心理动员是国防动员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是一个关系到我军新时期军事斗争准备、从容应对未来战争以及军队和国防力量长远建设需要的重要内容。加强信息化条件下战争动员建设已经成为世界各国普遍关注的一项重大战略问题。我国有漫长的战争历史,也有丰富的战争动员经验,现已初步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战争动员体系。和平时期的心理动员准备是进行战时心理动员的必要基础和前提,要使战时心理动员出高效能,必须认真做好和平时期的心理动员准备。
一、统筹规划,把心理动员纳入国防动员总体格局中筹划建设
国防动员是一项系统工程。凡系统工程,都要做出总体设计。国防动员既包括人力、物力和技术动员的构想,也包括心理或精神因素发展目标的设计。心理动员设计是国防动员设计的有机组成部分,它是根据已知的规律或依据客观现实,设计一种理想的心理面貌以及情景条件,形成平时和战时两种相互衔接的预案,然后进行实际培养和分段施工。
在当今世界军事斗争中,心理战已经被提升到战略层次,抓紧心理动员的顶层设计是我们的当务之急。虽然近些年来我们越来越重视研究心理战,并且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进入操作性的实质性准备,但差距仍是明显的。从战略筹划角度而言,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投入力量明显不足,研究力量比较分散,理论框架尚未形成,组织机构职责界定也不够明确,实质性工作尚未启动。
做好心理动员准备,关键是搞好总体设计。在总体设计上,首先应当重点解决好智力资源规划、组织发展设想和操作运行机制结构功能形成的问题,切实保证有相应的力量投入,有宏观组织指导行为,初步形成现实的动员力量。如从组织体制上讲,需要解决国家动员委员会与各级动员委员会协调问题,赋予国防动员委员会职责。从人才上说,需要组织政治理论家、军事专家、国际问题专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语言专家、媒体工作者组成专家智囊团,发挥智力互补优势。在手段实施上,做出平战结合、军地通用一揽子考虑,确保信息资源共享、操作平台配套,等等。
二、加强预测性研究,建构心理动员理论
理论是行动的指南,心理动员需要正确而实用的理论作指导。但总体说来,我们在这方面的准备还比较粗糙和薄弱,对于军事心理研究的认识还处于收集材料、经验感知阶段,未能确立特定研究对象与系统理论架构。虽说近些年来军内外特别是军队同志开始关注军事心理问题,其中有些工作不乏属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类的东西,但由于研究人员缺乏基本的心理科学、军事医学、军事科学、现代科学技术等复合性素养,没有明确的中心问题意识和科研课题定位,所以,研究人员在开始研究之前,既不进行已有成果的综览,也不确定明确的研究假设,未经过必要的方法选择与选题论证,其结果往往成了一般资料性介绍和军事心理常识读物,这样的“研究成果”既没有在学科建设上发挥应有的作用,也没有对军事实践产生明显积极的影响,实质处于一种低水平的简单重复状态。由此看来,着眼于心理动员准备,必须建构相应的理论形态。应当把战争心理动员作为军事心理学的一个独立分支。研究工作应当坚持理论联系实际,学术价值与应用价值并重,集中解决心理动员重点问题。在我们的理论体系中,应当就心理动员的地位作用、运用的一般模式、任务目标体系、平时与战时特点要求、组织方式与任务分工、一般操行原则等,做出比较系统、比较实用的说明。
三、完善具有中国特色的战争心理动员机制
建立和完善全国战争心理动员体制,是现代战争的必然要求。在长期革命战争实践中,我国亦已形成了具有自己特色的整体运行体制,这对于开展心理动员来说也是一种优势,重要的是根据未来战争要求进一步改善运行机制的功能。应当按照“有组织指导、有控制目标、有职责区分、有操作人才、有保障手段”总要求,逐步完善我国战争心理动员体制。
(一)心理动员体制建设
经过长期实践探索,我国业已形成具有自己特色的教育训练体系。从目前情况看,加强心理动员重点应解决政出多头、职责不明、合力不足的问题。我军动员组织设在司令部机关,心理动员又涉及政治机关联络、群众工作、宣传、组织等若干部门,群众工作主要由省军区系统承担,心理病防治主要由后勤卫生部门承担,这种复杂的格局带来心理动员管理职责区分不明的问题,缺乏必要的统摄力。试可做这样的区分:
1.平时。军队平时心理动员准备可由司令机关动员部门、政治机关宣传部门和联络部门、后勤机关卫生部门联合组织指导,国民心理动员主要由国防动员委员会统一组织,并由军队预计筹划。
2.战时。军队心理动员主要由一线指挥机构统一组织管理;国防动员委员会增设心理动员机构,一揽子负责新闻发布、舆论管制、民众心理动员工作。
(二)培养军事心理人才
人才是兴业之本。做好心理动员准备,保证心理动员上层次、出战斗力,必须培养和造就一批懂行的人才。从现在情况看,军事心理人才严重匮缺,这是影响军事心理科学发展的主要瓶颈。
首先是人才生长途径狭窄。现在军事心理科学研究人员生长主要有四个途径:一是军地医科大学设有医学心理学专业,培养心理医生;二是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西安政治学院培养个别军事心理学研究生;南京政治学院、西安政治学院招收少量军事心理学本科生;三是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南京陆军指挥学院等各军事院校开设军事心理学课程,对学员起着入门引导作用;四是地方大专院校和科研单位培养各类基础型、应用性心理人才。西安政治学院心理战研究所是刚刚建立起来的全军唯一专业研究机构,相关研究总体处于启动阶段。实际上这几种途径中的师资力量和培训规模本来就很有限,加上部队目前尚未成立心理工作专门机构,也没有成立专门的心理战部队,所以,培养出来的心理骨干很快就转为从事其它工作,人才保留也是个大问题。
其次,缺少高层次心理专业人才。这是目前存在的另一个突出问题。一方面,我国心理科学研究起步晚,学科建设处于初始探索阶段,理论建构以引进移植为主,尚未形成统一的理论体系,特别是尚未形成军事心理学理论建构。另一方面,院校军事心理教学与研究人员,大多是经过普通心理学培训,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是尚未经过专门培训。这两个方面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人才培养的质量。军事心理骨干培养处于分散尝试阶段,为了弥补这样的不足,可集中使用师资力量,进行全军联合协作,采取扩大院校科研部门培养量、办班专业集训、编发教材等形式,加速相关人才的培养。
在人才培养上,宁精勿滥。可打破常规,走军地协作、与外交流的提速培养的路子,以建构军事心理科学体系为突破口,以军事心理科研任务为牵引,以重点单位重点培养求质量,努力提高军事心理科学研究质量和水平,力争在军内形成一个上百人的专家群。
(三)加强心理动员手段建设
在平时,心理动员准备应纳入部队教育训练轨道和国防教育体系,并渗透于国防建设与军事斗争准备全过程。将心理动员作为心理战教育一部分,完成心理战教材配系。充分利用现代教学手段与传媒工具,结合全军信息化建设与使用开发,可以开发心理战、心理动员、心理健康、心理咨询等多媒体网页。将战争心理动员列为军事心理重点课题,组织院校科研单位与部队联合调查研究,进行实证性模拟实验,形成具有指导性、操作性、可行性成果。应有组织地对国民进行模拟战争环境训练。如在大中专学生军训中,可适当减少队列训练课程时间,增加军事心理知识和模拟战争场景训练。
四、将心理动员纳入军事法律法规体系
军事法是国家机关制定和认可,为调节国防和军队建设领域里多种社会关系,维护国家国防利益并以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行为规范的总和。心理动员能否作为动员要素确立起应有的地位,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要看它能否纳入法律法规体系之中。我们之所以提出战争心理动员概念,并将其作为一个课题来研究,旨在深化对心理动员的认识,论证其重要性、合理性与可操作性,以付诸实践。所以,在理论研究与科学论证比较充分、相对成熟的基础上,可将心理动员写入《国防法》、《国防教育法》、《国防动员法》等军事法律法规中,以保证战争心理动员在军事斗争准备及其战争实践中的应有格局地位。